师旭平专栏 不死的俱乐部

时间:2016-10-18 12:21:39   |    艺术品鉴

巴奈特足球俱乐部主席安东尼·克林索斯是塞浦路斯裔英国人,他购买这家俱乐部的过程非常传奇。

  “那天回家,我对妻子说,打算买下离家很近的巴奈特俱乐部。他们经营状况不好,我想帮帮他们。但妻子不同意。”克林索斯说。

  第二天,克林索斯回家,发现妻子莫名兴奋:“亲爱的,你简直无法相信今天发生了什么!”

  原来,妻子去书店买杂志,看见一本书掉了出来,本想把它放回去,但怎么也插不进去,于是干脆买回来。“这本书我必须送给你,这是天意。”妻子说。

  书名是《不死的俱乐部》,讲述的正是巴奈特俱乐部的故事。

  天意让克林索斯成为主席,但没有让他成为优秀的管理者。对此,克林索斯并不避讳,他承认总是伤球迷的心。

  “我的管理真是让人无语,”克林索斯很沮丧,“但我实在不知道怎么才能做好。这也正看出球迷的可爱之处,他们知道我总是把事情搞砸,也知道我不是故意的。我非常努力,就是做不好。”

  巴奈特是北伦敦的一个小镇。在强豪环伺的伦敦地区,这家百年老俱乐部始终在低级别联赛升升降降。1907年建造的能容纳7000人的球场就在社区中间,取名“山下(Underhill)”。球场略有坡度,两端高度差两米,一边的球门横梁和另一边球门的地面在一个水平面上。

  像英国所有植根社区的小俱乐部一样,管理层拿工资的也就两三人,绝大多数工作都是志愿者来做,圣诞夜经理亲自开压路机平整场地就不足为奇了。“那是我这辈子唯一一次被逮捕。”巴里·弗雷眉飞色舞地回忆,“那天我喝高了,对女朋友说要去俱乐部。她说,半夜三更去那儿干嘛?我说去压场地,第二天有比赛。凌晨两点多,我戴着俱乐部的帽子、围巾,高唱圣诞歌,开着压路机,在球场里上坡下坡,拐来拐去。忽然见十几个警察拿着手电过来,我问有什么可帮他们的。警察说,‘是的,你下来,让我逮捕你,罪名是酒后扰乱公共秩序。’我说,‘歇了吧,我可是经理。’警察说,‘我还是圣诞老人呢!’”

  巴里被带到警察局,幸亏有相识的老警察,说明情况之后,放出来了。

  第二天裁判抱怨:“这什么鬼场地呀?只有一半可以用,另一半像马术障碍场。”

  对球场的最大破坏来自于一次焰火。每年元旦,巴奈特都要施放迎新焰火,地点就在“山下”。放焰火是小镇大事,很多居民会花5英镑买票进场观看。那天4000多人到场,一开始的几个焰火很成功,但接下来就悲剧了:负责点火的人失手把点火器扔进了焰火堆,立刻火花四溅,爆炸连连。看台上人们四散躲避,近处的就地趴在草坪上,脸紧贴地面不敢抬头,生怕炸瞎眼睛毁了容。

  原计划一个半小时的活动两分半钟结束,场地被炸开一个大坑。心有余悸的人们不忘开玩笑,有人自吹“去了次黎巴嫩”,也有人说“总算看见UFO的降落场了”。

  植根于社区,看球的人们步行几分钟就到,有的家离球场近得在自家后院就能一个大脚把球开进球场。俱乐部近在咫尺,推门就进,主席、经理都是街坊四邻,毫无隔阂和距离感。这样的俱乐部在英国数以千计,他们构成了英国足球和足球文化生生不息的根基。

  同在北伦敦的英超豪门阿森纳主教练、法国人温格对这一点羡慕不已:“我认为对一个社区来说,能和住家附近的俱乐部有关联是非常重要的,这正是我喜欢英格兰的原因。”